#METOO 女性平權與女性主義在流行音樂中的發展

下午11:46

('Partition'音樂錄影帶)


        女性主義對於現代來說是討論性別平權重要的方向之一,從18世紀啟蒙時代思想家為起源,演化至今也因為環境能夠討論的面向更多、分枝也更細在許多流派之下,於第二波女性主義運動後的激進派成了眾矢之的,敢於挑戰父權社會的她們被扭曲為獵殺男性的運動,也在這時,女性主義被畫上了只為求打倒男人地位的等號。而事實上真的事如此嗎?從女性經驗角度批判社會環境的她們其實只想討論最根本的「弱勢V.S霸權」。

        2017年底,好萊塢開始延燒的#METOO風潮熱燒全球,不僅在體育界、新聞界紛紛由名人開始響應,就連音樂界為暮光之城獻唱主題曲”A Thousand Years”Christina Perri到長年為同志族群小怪獸發聲的Lady Gaga都發了推特表示支持這些在不同社會角色裡的女性勇於為自己遭受的性騷擾經驗站出來。

        提到女性主義,許多人便會聯想到流行音樂界的天后碧昂絲,在2014年的MTV音樂錄影帶大獎表演後,被Pop Culture Academy的連柏翰形容為「鬥狠女性主義」,討論的結果為碧昂絲確實是一位女性主義者而鬥狠的流派必須存在。2013年無預警釋出的同名專輯’ Beyoncé’的確重擊了美國的音樂產業同時也改變了美國的女性主義運動,從首支單曲”Pretty Hurts”來看,音樂錄影帶中背景形容的選美比賽就與西方女性主義的起源息息相關,20世紀6070年代所批判的選美文化其實就在對抗由男性角度開始的審美觀,從膚色到外表、妝髮以及整容,碧昂絲利用開頭曲就向世人說明了這張專輯所要探討的議題。



("Pretty Hurts"諷刺整容以及選美之下的父權社會)


        「婊子王國:碧昂絲的鬥狠女性主義與異質粉絲社群」文章中所提到的單曲” Flawless”中使用的婊子一詞有了不同的見解,對於再製壓迫與反壓迫,在臺灣同樣也有著相同問題,許多由父權社會延伸出的髒字,大多以女部首為主,語言上中帶有的女性歧視我們是否應該再繼續使用形成一種再製的壓迫?不過這件事從碧昂絲的鬥狠主義看來並不是利用父權再製,而是從自嘲與自身使用所發出的抵抗以及反擊,歌詞中說道:”I took some time to live my life. But don't think I'm just his little wife.”,對於嫁人這件由男性延伸出關係的角色,碧昂絲已經受夠了被形容為只是Jay Z的老婆。單曲中也從奇瑪曼妲‧恩格茲‧阿迪契(Chimamanda Ngozi Adichie)TED演說裏取樣,會擷取此段落莫非就是碧昂絲對於這段演講有所共鳴,不過對於阿迪契來說,卻一點也不是那麼回事,開宗明義地在訪談中表示:「她的女權主義與我無關。」,奇瑪曼妲對於碧昂絲在音樂政治上選擇站出來感到敬佩,不過她同時也想將自己與鬥狠女性主義撇清干係。



("Flawless"音樂錄影帶)


        女性主義延續到了下一張專輯’Lemonade’,從擁抱自身女性角色但仍然可以保有自己思想的碧昂絲在檸檬特調裏則想透過鬥狠女性主義探討夫妻關係,”Hold Up”聽來輕鬆愉悅,但畫面上卻是衝擊與暴力,碧昂絲透過”They don’t love you like I love you.”來對丈夫喊話,隨砸著一臺臺男性視為老婆的汽車,Beyoncé照舊毫不留情地弄碎,這樣的轉變也許是碧昂絲自覺到,光身為一位有影響力的女藝人是沒有用的,女性也能夠有力對抗男人,展現強悍便是她目前想要成為的形象。

        對於丈夫的不忠,Beyoncé只說了:敢再這樣一次,你將會失去妻子,”Don’t Hurt Yourself”將男女在婚姻中的角色完全對調,不僅只有女人怕離婚,男人也是,歌詞中不斷撂狠話說明了碧昂絲正在強化自己定義的女性主義不容他人摧毀,如果嚴格來看,由她發明的鬥狠女性主義可以被歸納在激進派的思想當中,對於溫和派以及反對壓迫的女性主義者來說,碧昂絲無非是個眼中釘,不過在動搖父權社會上,流行歌手使用了最容易接觸到每一個人的音樂往根部撼動。


        回到#METOO上,性侵害與性騷擾同樣地延燒到了男性在大眾運輸開腿的行為,根據吳馨恩在「男性開腿如何鞏固強暴文化、貧富差距與環境破壞」點到的佔位行為其實不只單一性別身受其害,不過在另一方面,Manspreading引起同志族群在社群網站上的注意,不少男同志認為這樣的舉動相當性感以及將焦點放在開腿後顯露的男性象徵,伴隨著偷拍行為,無疑加深了男性以及陽具崇拜的復興運動,許多男性認為開腿只不過是為了舒適而做出的下意識舉動,但是這個行為並不具有公共利益,更是將隱私的舒服範圍擴張到了公開的性騷擾,藉由無意識或是刻意地展露男性象徵、男性魅力,不管從教育面以及性別平等面來說都不是一個好現象,而女神卡卡則在隱私行為到公眾上有了不同的解釋。

        “Paparazzi”音樂錄影帶中男主角刻意與Lady Gaga親密將她抱到了陽台上,此舉動就是在將兩性間的親密移到了公開場合,何況是在她發現有狗仔偷拍時已經喊了”STOP”這樣的性侵害與騷擾並未停止,而男主角便在那樣的情況下將女神卡卡從高處推落,在短短的前導當中這名男性除了犯下性侵罪名更帶有殺人未遂的責任,但到最後卻是毒害他的卡卡被抓進監牢裏。狗仔隊文化一直是Lady Gaga想要討論的議題,不過藉由偷拍,來傳遞出「男性就算是做出違背對方的親密行為」也能逃之夭夭的環境情況,不僅在臺灣,在美國同樣因為深受性侵陰影的女性受害者不在少數,在音樂上女神卡卡利用擅長的視覺化道出了一切,但也就是因為這樣短的篇幅,甚至沒有人嗅出Lady Gaga想傳遞的女性主義。



(明確地表示出拒絕卻還是無法逃避男性的迫害)


        曾多次公開表示自己曾受性侵害的她在第四張專輯’Artpop’裏收錄了”Swine”一曲,在19歲便被大自己20歲的製作人強暴,女神卡卡將這份痛苦化為激進,電子舞曲的快板裏,”You’re just a pig inside the human body.”(你只是一隻披著人皮的豬)來暗諷當時對她做出此舉的年長男性,從第一次露出的iTunes festival表演中可以聽到這首歌幾乎是由沒有間歇的高音以及搖滾式的嗓音組成,相當粗暴也赤裸。於同一張專輯時期釋出的短片”Artpop Film”中,女神卡卡被一群貪得無厭的男性商人中傷和搜刮財物,除了暗喻自己過往的演藝生涯,也在暗示社會當中男尊女卑的工作地位。

        強暴文化當然無所不在且以環境的不同出現各種變異,勇於探討制度內不平等的電影’The Hunting Ground’以好萊塢的性醜聞案為起點,研究美國高等學府內被遮蔽、掩蓋的性侵文化,上述的”Swine”也在其片為原聲帶之一,被消音的到底是勇於講出真相的受害者抑或是加害的男性?由Lady Gaga所演唱的”Til It Happens To You”也因當中情感以及歌詞詮釋了得而受到奧斯卡的提名入圍,”Tell me what the hell do you know?”(告訴我你到底懂了什麼?),至始至終沒人能懂那些深受性侵害纏身的女性的心情,就連審理案件的法官到最親的親人,都不是一句妳會好起來的就能解決。


        女性主義以及#Metoo運動在流行音樂中的確因話題而備受矚目,這樣的情形有好也有壞,當你成為了一個話題的領頭者必定遭受質疑以及抨擊,音樂和所有職業同樣背負著社會責任,而這樣的責任是否隨著話題性以及銷售而了無人知?她們能夠做到的是呼籲還是改變?也許就像Chimamanda Ngozi Adichie說的一樣:「人類創造文化,而非文化塑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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